“狗子！又傻站着干啥呢？”一声娇嗔把林狗子从神游天外里拽回来。说话的是村里王寡妇的外甥女，叫翠妞，十六岁，看着就精明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竹篮，里面是刚采的野菜，翠绿的，看着就新鲜。

林狗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虎牙：“翠妞妹子，我……我在想，这山上的蚊子，是不是能吸仙气？”

翠妞噗嗤笑出来，差点把篮子里野菜带倒：“你娘的，狗子，你这脑子是茅房里吊的，装的是屎还是尿啊？蚊子吸什么仙气？它们吸的是血好不好！”

周围几个割草的、拾柴的妇女也都停下手，围过来看热闹。有人就笑骂：“就你林狗子嘴瓢儿，说话没个正经。”

林狗子脖子一缩，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小声嘀咕：“可我瞅着呢，那些蚊子晚上飞得高高的，不像寻常虫子，倒像是…像是在吞云吐雾似的。”

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说起。那天林狗子又被村头的老猎户按在地上揍，就因为他非要扎进一群毒蛇盘踞的深山老林里找什么“通幽草”。老猎户的老伙计被毒蛇蜇死过，谁不怕？可林狗子就犟，嘴上还念叨：“那草能通幽冥，肯定长在蛇窝边上，我不进去谁进去！”

结果呢？当然是又被揍了个半死，连带着他被毒蚊子叮了七八下，痒得他满地打滚，最后疼得跟挨了一顿鞭子似的，在医院躺了两天。可即便这样，他愣是没承认自己错了，就说是“修炼出了岔子，引来了小虫子”。

所以村里人都乐见他出糗，逮住机会就逗他。此刻，翠妞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哈，狗子，你现在就是蚊子嘴，啥都想吸！”

“我哪是蚊子嘴！”林狗子急了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真是瞅见了！就在昨天，我在后山采药，就看见一只蚊子，个头不大，通体发亮，飞起来的时候，屁股后面都带得起风来，像个小螺旋桨似的！”

这话一说，周围静了一瞬。几个老娘们互相瞅瞅，眼神里带了点好奇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有个老婆子捋着灰白的头发问，她丈夫生前就是个采药人，但早逝了，她说起这个来，眼都亮了，“老辈人说，山里偶尔有精怪，可什么样儿的，没人见过。”

“精怪？我可不是说那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