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像没个完似的。叶湛把车停在路边，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咔哒咔哒地响着。他解开安全带，弯腰透过天窗往下看，正好看到林晚站在街角那个亮着暖黄色灯的小吃店门口。

她没带伞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林晚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磨砂玻璃门上的倒影，像是在等谁。时间一点点过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“出来吧。”叶湛推开车门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穿着件黑色风衣，站在雨里，头发和领带都被淋湿了，可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看到他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亮，但又迅速黯淡下去。她把伞塞进包里，跟了出来，伞太小，两人走路都挡不住雨。路上积水不少，两人脚边都溅起大片水花。

车里暖气开得足，林晚刚坐稳，就闻到叶湛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想起他以前抽烟的时候，她就觉得这味道特别呛人。
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叶湛问，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雨幕里，他的侧脸轮廓很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林晚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“今天见江浩然了。”

叶湛“嗯”了一声。林晚知道他认识江浩然。江家是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，跟叶氏集团合作过好几次。江浩然仗着他爸有点本事，去年跟叶湛抢了个项目，结果没抢成。

“他想买我们公司手里那块地。”林晚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，“他说我给你们叶总当助理的时候，去的都是他安排的饭局。”

叶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去年江浩然那样张扬跋扈的样子，当时就觉得这小子得罪不起。他没说话，目的是为了林晚。

林晚没看他在想什么，继续说：“他还问我，当年是谁把他送进医院的。他不知道是我的手，就以为……”

“以为什么？”叶湛突然打断她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他。这雨天的车库里光线很暗，叶湛的脸有些模糊，但眼神里的火气很凶。“以为是你。”

“我？”叶湛失笑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，“当年是谁在医院走廊里大闹一场，差点害死她？”

林晚心头一颤，眼神黯淡下去。她看向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