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江南，雨水总是淅淅沥沥 下个不停，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里头。林晚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景，心里也像被这雨水泡透了似的，黏糊糊的，透不过气来。

她和叶修离婚，是前天下午办的手续。离婚证是红彤彤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巨石，狠狠砸在她心坎上。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那段红毯的，只记得当时工作人员问她是不是确定，她点点头，声音发飘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
出租车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前停下。这里因为是老旧城区，路窄巷深，车辆稀少，倒显得有些清静。林晚付了车钱，拉开车门，一股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，让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她刚走出没几步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身后响起。

“喂！等等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喊道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下，站着两个女人。前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，身形窈窕，气质温婉，像是旧画里走出来的美人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布包，正快步朝林晚走来。身后的女人看起来年纪稍轻些，穿着打扮没什么特色，面带着几分焦急，紧紧跟在她姐姐身后。

林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避开她们。她不想和人打交道，尤其是现在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。

“阿晚，”走在前面的女人叫道，脸上带着惊喜，“真的是你？”

林晚抬眼，看清了来人，是苏婉。她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身后的年轻女人松了口气，上前一步，低声问道：“姐，你认识她吗？她……她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林晚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她是我妹妹，苏晴。”苏婉介绍道，“我叫苏婉，是晚晚的高中同学。”

高中同学？林晚有点惊讶。她记得自己高中毕业后就离开了这座小镇，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高中同学？

苏晴憨憨地笑了笑，眼神怯怯地看了林晚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……我是来找你的，你不在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