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在冒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老钱……他们公司那个有点神经质的总监，大半夜找她什么事？难不成是哪个项目出了岔子？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心虚得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她蹑手蹑脚爬下床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月光，屋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黄。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像催眠曲一样传来，让她稍微安心了点。她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确实是个陌生的号码，但备注却写着“老钱”。

“喂……老钱？”她试探着接起来，声音又轻又怯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老钱标志性的阴阳怪气：“林晓晓，睡得挺香啊？有人找你，还不赶紧起来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大半夜找她？难道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？不行，得赶紧阻止他。她赶紧压低声音：“钱总，这么晚了，您……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吗？”

“明天？我等明天？”老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林晓晓，这次事不小！你把设计方案给我发过来，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
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设计方案？现在？她一个实习生，什么时候接手过什么设计方案？是哪个前辈的项目弄错了？她赶紧解释：“钱总，那不是我的项目，我……”

“别人做不了不代表你没本事！”老钱的声音像要掀了房顶，“我知道是谁把你叫来加班的，李姐！她居然敢瞒着我！你给我发过来！”

林晓晓听得云里雾里，李姐？哪个李姐？她公司里管技术的李姐？可设计方案的又不是她负责啊……等等，她突然想起来，早上李姐好像交给她一份文件，让她帮忙整理一下备份。难道是那个？她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“钱总，您稍等，我……我找找。”

林晓晓心乱如麻地翻找着桌上的文件袋，手抖得差点把东西掉地上。那晚加班熬夜赶出的东西，明明给她备份了的……她终于找到了，赶紧打开电脑，找到那份文件，一键发送。

“发送成功了。”她对着电话喊道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老钱的声音低了下来：“嗯，知道了。你睡觉吧，这次算你运气好，下次再敢这么敷衍我，我直接扣你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