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吐出嘴里的那点血腥味，盯着眼前这座破门脸宅子。上好的青砖瓦房，可惜墙皮皲裂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浑浊的溪水在角落堵着形成一小滩死水，散发出股子霉味儿。这是她公公婆婆临走时留下的，说是补偿她的。补偿？怕是怕她赖着不走，给了点打发叫花子的意思。

“娘，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家？”七八岁的小不点男孩糯糯跑过来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揪着林婉儿的衣角晃啊晃，“可……可这好黑哦……”

林婉儿蹲下身，摸摸他软乎乎的脸蛋，嘴角扯出笑：“黑啥？等阿念把院子里这些杂草除完，晒干了当柴烧，就能点好灯，把屋子捂得暖烘烘的。”

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小手却没松开。这小家伙，爹走的时候才五六岁，跟着被家暴到死的娘偷偷溜出来的，一路被她带着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眼神却总是亮晶晶的。

林婉儿掀开院门，护着糯糯往里走。泥巴路软得能陷脚，脚下“噗叽”一声，她趔趄了一下，心里骂了句“该死”，硬是稳住了身形。这院子和山林，都是公公婆婆撵她走时撂下的烂摊子。

“得，从哪儿跌倒哪儿爬起！”她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回头对糯糯道，“阿念，咱们先把院子里的杂草弄清楚，看看哪些是宝贝，哪些是害虫。”

糯糯眼睛亮了亮，甩开她的手，小跑几步就蹲在院子中央，小手拨开那些半人高的杂草，好奇地左瞅右看。林婉儿也跟着蹲下，仔细观察。这片院子和山林，公公婆婆走之前倒是没荒废彻底，只是没人打理，渐渐就成这样了。

“娘，你看！”糯糯指着墙角一丛不起眼的绿油油小草喊道，“它还会长出来呢！”

林婉儿凑过去，只见那是一片不知名的小野菜，叶子嫩得很。她心头一动，有了主意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婉儿带着糯糯，一边除杂草，一边辨认有用的野菜、草药。糯糯虽然年纪小，记忆力却出奇的好，跟着林婉儿学了三个月，已经能认出十几种草药，还会采摘野菜卖钱。

“娘，我们还能不能弄到银子？”一天傍晚，糯糯扒着门框，看着夕阳下炊烟袅袅，小声问道。

林婉儿正磨着砍柴的斧头，闻言停下手，抬头看向他：“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