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包差点被那家伙撞飞出去，她下意识伸手一拦，手肘撞在对方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抱着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，其中一本厚厚的合同本骨碌碌滚到她脚边。“我的天，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那人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越弄越乱，格子衬衫的下摆被椅子腿挂了一个大口子。

林薇皱着眉没动，低头看着那本沾了灰的合同本，封面写着“XX科技公司裁员补偿协议”。她认得这行字——上周她刚代理过一个反裁员官司，甲方正是这个“XX科技”。至于怀里抱的那人……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那个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连跟我说话都会脸红的程序员小张吗？

“你……”林薇本想发作，但看着散落在地的文件，又改口了，“捡起来。”

小张脸更红了，手指哆嗦着去捡书。林薇冷哼一声帮忙，两人手指差点碰到。小张的手指又糙又凉，跟他的代码一样冷静得没感情。

“我叫张伟，不是小张。”他终于捡齐文件，手心全是汗，“刚才……电梯人太多，我太急了。”

林薇瞪他眼：“这跟没人你Lenovo能飞出去一样。”

张伟脖子一缩：“我……我这是抱紧了文件。”他把文件抱得更紧了，衬衫下摆还挂着，像只笨拙的企鹅。
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弯腰捡起合同本翻了翻日期——下周周一，XX科技要召开裁员听证会，而她正是原告律师。更巧的是，张伟的公司 "()科技" 跟她代理的甲方公司名字读音一样，这乌龙闹得她脑仁疼。

“你公司也要裁员？”林薇盯着他。

张伟低头搓手：“嗯……听说这次要‘优化’两百个岗位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：“优化？当年我帮你写实习报告，你感激得跟捡了钱似的，现在你们真刀真枪来了？”

张伟脸涨得通红，不说话。林薇踢了踢脚边的文件：“捡起来。”

“哦。”张伟赶紧捡起，抱怀里像抱宝贝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林薇往外走，张伟抱着文件跟在后面。“那个……林薇律师，”他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问问，下周听证会，我能不能去旁听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。张伟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发现她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他们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