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薇，你这部电梯卡了快十分钟了，你倒是按个按钮啊！”张小满在原地跺了跺脚，小短靴跟地面碰撞出两声脆响。她手忙脚乱地翻着包，掏出钱包，又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找着。

电梯那头传来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门缝里透出亮光。林薇从里面探出个头，表情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“急什么，系统检测到故障，正在自我修复，多等几分钟没关系。”

“修复？你这破电梯一年修多少次了？上次修完到现在，已经响了不下十次了吧？你麻烦去物业投诉啊，别打扰老子工作！”张小满扯着嗓子吼回去，也不知道是对着林薇还是对着这该死的电梯。

林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关上电梯门，慢悠悠地跟着张小满走出电梯。她今天穿得格外整齐，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，衬得她那张冰块脸格外显眼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偶尔会带点戏谑的笑意。

“投诉？我倒是想啊，可每次报修，物业都只是随便弄弄，下次照样卡。”张小满自顾自说道，“要我说，这电梯就是有两幅神经，非得等人来烦它，它才肯‘活动活动’。”

林薇不接话，只盯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看了几眼。她这人，最大的优点就是直，缺点就是太直。怼人不过脑子，但业务能力是真的强。不过，这么个火药桶似的女人，怎么就偏偏找上自己了？

三个月前，张小满还是个毛头律师，接了个案子，对面辩护律师是个技术大牛，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让她焦头烂额。情急之下，她找到了业内颇有名的程序员林薇，想让她帮忙看看对方的软件有没有漏洞。

林薇当时正好闲着，便接了活儿。结果，那技术宅男，愣是被她三言两语噎得哑口无言。事后，张小满跟林薇说谢谢，林薇却一脸“理所当然”的表情，仿佛帮她是理所应当。

“你看你看，林薇就是那种人，冷是冷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。”张小满说这话时，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，“不过啊，这人闷得跟口棺材似的，你说句话能憋半天。”

林薇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想：这人咋这么吵呢？自己敲代码都比她说话声音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