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磕在鞋底，碾了个稀巴烂。胡同口的风卷着尾气味儿，咕噜噜地钻进他鼻腔。他靠墙根子蹲下，手指在冰凉的砖墙上划拉。刚才和那帮地痞掰扯的事儿，越想越憋屈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他摸出来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：“兄弟，方哥他们几个都在市局后门茶社，晚上过来聊聊？”

林凡皱眉：“我这不……”

“别多想，”王胖子那边立刻回话，“就是兄弟几个凑凑，老张他们都在。差不多八点，局子后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见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。他明明记得，那棵树几年前就被刮倒过，后来没赔款，就拖着没人管了。王胖子提这事做什么？

胡同口亮了灯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青年晃晃悠悠走出来。林凡立马缩回头里，把兜里剩下的两块饼干攥得死紧。那几个家伙领头的就是张鹏，脖子上挂着 条链子，正对着他努嘴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”张鹏的声音像砂纸磨铁， “听说你小子最近挺横？”

林凡慢悠悠站起来，把脸往阴影里埋：“横你咋地？”

“咋地？”张鹏往前逼近一步，脚尖在林凡脚边蹭来蹭去，“昨儿个谁往咱们面馆泼油漆来着？你哥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？”

林凡攥紧饼干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那帮地痞的话像根根针扎在他脸上。他硬着脖子说：“泼油漆？我没干。”

“哼，没干？”张鹏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王胖子看见没？我说你小子最近不对劲。怎么，想学电视里扮猪吃老虎？”

周围响起哄笑声。林凡攥紧的饼干突然全都散了，粉末沾了他一手。他骂了声娘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。摸出半截没没燃完的烟，又摸出个打火机。刚要点，腰后的手机又响了。

是陈静发来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？明天公司有麻烦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烟灰掉满裤子。他赶紧低头看，那帮地痞已经围过来了，脑袋靠得他肩膀忽忽地抖。

“怎么？手机里藏着宝贝？”张鹏伸手就要去抢。

林凡猛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膝盖死死顶住屏幕。“捡起来，别他妈动手动脚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碾碎的骨头。

张鹏愣了一下，手下意识地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