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蹲在地上一边捡着散落一地的塑料袋，一边骂自己蠢。真蠢，陈总约她吃饭就当是天上掉馅饼？她林晚星是什么人她自己最清楚，就是个在写字楼里靠敲键盘卖命的打工仔，陈总那样的怎么会看得上她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擦了擦手，弯腰去捡那个小熊饼干盒子。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标题正红得刺眼——“商业巨鳄陈氏集团总裁陈奕寒”后面跟着一堆她看不懂的财经术语。她反手把手机扔进购物车里，手心有点疼。

捡到最后一件东西时，她累得直喘。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还挂在购物车边缘。摸上去滑滑的，她想起上周逛街时看到，标价八百，老板说新到的款式特别好看。她当时想，等下个月发了奖金就买。现在奖金泡汤了，这件衣服倒像个笑话。

正烦着，车库里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东西搬进后备箱。透过车窗，她看到陈奕寒站得笔直，手里夹着车钥匙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
林晚星咬了咬牙，把后备箱盖拉下来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陈奕寒抬起头，一眼就看到了她，嘴角的弧度轻不可查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星点点头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……代金券好像过期了。”

陈奕寒没说话，走过来打开后备箱，帮她把那件连衣裙取出来。林晚星的目光不自觉地绕开他的手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最近几个月总在她眼前晃，不是签字就是签字，今天又在她购物车里摸来摸去。

“送你。”陈奕寒把裙子塞给她，转身打开后备箱另一个隔层，拎出一个纸袋出来。

林晚星打开看看，是那条她没买的小黑裙，吊带款的。她下意识想说“谢谢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奕寒的助理上周不是送过她一份礼物吗，一个最新款的耳机。

“不用谢。”陈奕寒站在路灯下，影子把地面映出一块阴影。他忽然说，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林晚星盯着他，没说话。陈奕寒的天气她不懂。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偶尔露出一点情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，转瞬即逝。她想起他今天约她吃饭时，才说了一句“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