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晚星有点发白的脸。她盯着那条预约信息看了又看，陈总那几个字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：“晚上七点，XX西餐厅，我请你。”

西餐厅？

林晚星把购物车的购物车把手攥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钱包里最后那二十块钱，还欠着房东五十。西餐厅，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存在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，她赶紧稳住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凭什么啊？就因为她刚才在超市帮陈总的妹妹拎了袋水果？那小子平时看人都不正眼瞧一下，突然装大方请客？林晚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但那指尖的温度提醒她，手机在响，是陈总又发了个消息过来：“别误会，就是想请你吃顿饭，聊聊。”

聊聊？聊什么？聊他怎么又惹上麻烦了，需要她这个超市小职员来买单？林晚星气得想回一句难听的，最后还是没发出去。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脸色蜡黄，哪有半点吃西餐的资格。

可陈总的电话又追了过来。林晚星听着那熟悉又让她烦躁的声音，手心开始冒汗。陈总的声音很好听，即使是在提出让她请客这种事情的时候，也带着点温和的压迫感。

“晚星啊，”电话那头，“我知道你可能有钱紧张，但就是一顿饭，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
交朋友？林晚星差点笑出声来。她跟陈总认识多久了？三个月？人家那是总裁，她是个在超市里搬货的。在林晚星的认知里，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。

她盯着货架上的打折蔬菜，耳朵却竖着听电话。陈总还在说着什么，大概是抱怨工作压力大，或者公司又出什么问题了。林晚星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。她想起陈总的衬衫总是熨烫得笔挺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那种距离感十足的精英形象。可刚才在超市，他弯腰帮她拎水果的样子，却又让人有点意外。

“好吧，”林晚星终于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我晚上……没空。”

“我刚跟你约好七点，”陈总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语调，“等下我发定位给你。”

林晚星咬着嘴唇，心里像有东西在翻腾。她知道拒绝是正确的，可……可陈总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，总能让她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