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是顾时晏。他没打伞，半边衬衫都湿透了，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，在胸口聚成一小洼水。“我……我车走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也在这？”

顾时晏没回答，反手把校服外套脱了，往她头顶罩过来。“伞太小了。”他把小黄伞收到自己手里，往她那边倾斜，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里。雨水砸在他脸上，他也不躲，嘴唇抿得死紧，像是在生气。

林夏脑子嗡嗡的，接过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，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儿混着雨水气钻进鼻子。“那个……我家就在前面不远，不碍事。”她小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露出的学校标志。

顾时晏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深。他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她说的方向走。“跟上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，但语气又软了些。

林夏赶紧把伞往他那边又挪了挪，小跑着跟上。雨下得真大，能见度不高，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扭曲成模糊的圆圈。她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，高跟鞋稍微抬高点，鞋跟就陷进水洼里溅自己一身泥点子。顾时晏步子迈得大，她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，气喘吁吁的，胸口有点闷。

“你家真不远？我看这路绕得跟肠子似的。”顾时晏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总算是打破了沉默。

“嗯……拐个弯就到了。”林夏喘匀了气，赶紧说。“这小区没电梯，我……我可以把伞分你一半。”她试图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一点，结果用力过猛，伞差点戳到他自己眼睛。

顾时晏没接，反而慢下脚步，和她并排走。“不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“我家就在这小区里。”

林夏：“啊？”

“五栋二单元。”顾时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睛越过她头顶看向前方，“你住几栋？”

林夏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，那栋楼更往里一点。“三栋。你家采光肯定没我这边好。”她有点傻，随口就说了句自己家那套复式带落地窗的光景。说完才觉得不妥，赶紧补充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
顾时晏没理她后面的话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家是顶层复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