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像有人在外面用石头使劲敲。林夏缩在沙发角落，听着雨声，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气儿又给浇灭了。她盯着茶几上那杯冷掉的奶茶发呆，珍珠都沉底了，像一小摊黑色的淤泥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苏禾的消息。["外面下大雨了，你在家别出去。"]

林夏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没回复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刚才那句差点冲口而出的“新年快乐”，现在听起来都像是小丑的自言自语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尴尬味儿，混合着奶茶甜腻的凉气和窗外潮湿的雨腥味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差点撞到茶几。茶几腿沉甸甸的，像压着什么心事。林夏把奶茶杯往旁边一推，水珠在玻璃上蜿蜒，像一道道委屈的泪痕。她拉开冰箱，里面空空荡荡，只有过期酸奶在门口对她翻白眼。

"找什么呢？"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林夏吓了一跳。她回头看见陈默站在玄关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到地板上，留下一个个小水印。他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还带着外面的湿气，刺得林夏鼻子有点痒。

"我……"林夏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她想说"找吃的"，但看着陈默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，又觉得这话太傻了。"没什么。"

陈默没穿外套，里头那件白T恤紧贴着皮肤，能看清肩膀的线条。他擦了把头发，动作有点生硬，像不太会干这个。他把外套挂进衣柜，里面的西裤湿漉漉的，搭在衣柜架子上，像一条出水的鱼。

"楼下便利店的奶茶机坏了，这个是隔壁蛋糕店送的。"陈默突然指了指茶几上那杯奶茶，声音比雨点还轻。"免费的。"

林夏愣住，看着那杯明显是冷掉的奶茶，又看了看陈默。他的手指白得有点惨淡，指甲边沿还有点红。刚才在外面淋了那么大雨，他居然没回家换衣服，跑上来干嘛？

"你……"林夏想问你去哪儿了，话到嘴边又变了。"你淋雨了？"

陈默低头看看自己的脚，皮鞋边缘已经湿了。"小区门口的伞被风吹跑了。"他顿了顿，抬头的时候雨声突然大起来，砸得玻璃一阵乱响。"没打中我。"

林夏的心一跳，不知道为什么，陈默这句话让她突然想起刚才在门口差点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