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在玄关角落里坐了起码十分钟，腿麻得像不是自己的。她慢慢站起来，晃了晃，还好没当场抽筋。屋子里死寂得厉害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灯给开了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跟刚才那场戏似的，好像没什么不一样。可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她拖着步子走过去，一脚踩在刚才掉出来那几张照片上，差点没滑倒。

照片被她踩得书页似的，错落着摊在地板上。林夏弯腰去捡，捡到第三张的时候，心跳漏了一拍。老照片，泛黄了，得有十几年了。照片上是个女人，怀里抱着个挺小的孩子，女人脸冲着镜头，孩子小脸儿冲外，只露了个后脑勺。

这不是…这不是我妈吗？林夏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都停住了。

照片背面有字，用那种带点钢笔尖刮痕的圆珠笔写的，字迹苍老，一点儿都不好认，像刚学写字的小孩儿似的：“199X年X月X日，欣欣满月啦，虽然有点重。”后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签名，林夏不认识，但那两个字，她这辈子忘不了。

欣欣…林夏心脏突然抽紧了，叫欣欣的是谁？跟我妈有什么关系？她该不会是我妈的孩子吧？那孩子又去了哪儿？

林夏突然想起来，小时候她妈好像提过，说她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，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，就不提了。她小时候记性不好，只隐约记得那孩子好像叫“欣欣”，是个女娃娃，后来怎么了来着？死记不得了。

林夏攥着照片，手指都戳进纸里去了。她把照片翻过来，想再仔细看看那个签名，可那两个字太潦草了，怎么看都不太像她如今那个冷酷无情的老爹的字。但感觉又有点像，那笔画里透着一股子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。她越想越难受，胸口像堵了块大石。

她把照片放在茶几上，照片摊开的姿势实在难受，她得找找看，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她记得刚才撕的那个相框，好像是放在书架第二层的，倒地方的时候随手塞进书架旁边那个旧木箱里了。那个箱子现在还在吗？她记得她妈好像挺宝贝那个箱子的，那里面有老照片、老物件的，她妈偶尔会拿出来翻翻。

林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那股子不安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那个老书架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