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花洒关了，脸上那股冰凉的刺激感还没退散。她哆嗦着，手脚并用地爬回屋里，在口袋里摸索着钥匙，手心黏糊糊的。她没察觉到，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，车窗摇下了一点，后座的男人正盯着她看。

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桌子拼凑成的案板，和一张没有床架的旧床垫。林夏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推开百叶窗。外面天色正好，阳光亮得晃眼，吹过来的风带着点潮湿的暖意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伸手挡了一下，又立刻缩回来，指尖沾上了一片黏腻的蜘蛛网。

她有轻微的洁癖，最怕这种东西。蹲在地上拍打了几下，她忍不住对着墙角那团灰蒙蒙的污渍翻了个白眼。这就是她现在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空间，一个快被遗忘的角落。但没办法，房租便宜，房租便宜啊！林夏叹了口气，从桌角拿起一个用过的塑料袋，干脆利落地套在头上，开始对着污渍一阵猛拍。
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空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拍干净污渍后，林夏把塑料袋扯下来，蹲在地上喘气。头上的汗还没干透，黏糊糊地贴着头皮，很不舒服。她站起来，numeric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脸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没办法，明天还要去面试，她得把这个“垃圾场”整得像个人待的地方才行。林夏开始收拾屋子，把散乱的旧书堆到墙角，把空纸箱踢到床底下。动作不算快，但很麻利，就像一个熟练的老手。她的动作很安静，只有偶尔挪动桌椅的吱呀声，和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
收拾到一半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林夏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一个空瓶子差点没拿稳。她警惕地抬起头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具体长相。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挺大的公文包。

林夏心里警铃大作。她能住在这样的小区，隔壁neighbor住的是些什么人可想而知。她紧紧盯着猫眼，低声开口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楼上新搬来的邻居。”男人开口的声音很温和，带着一点点普通的大陆口音，“我 вниз走走，这楼道有点脏，我带了清洁用品，想帮你收拾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