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炕桌上突然多了一块黑乎乎的饼。她抽噎两声，泪眼汪汪地瞅过去，发现是个粗粮面烙的饼，边缘还有点焦。

“吃吧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马小娇噤声，小爪子哆哆嗦嗦地拿起饼，顾不上烫，就着眼泪擦着吃。咸也好，涩也罢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门外站了三个男人。老大马大山，三十出头，膀大腰圆，常年跟着镇上的掌柜走南闯北，见多识广；老二马二牛，二十五六，性子急躁，但手脚麻利，会琢磨些新玩意儿；老三马三虎，刚够打鸣年纪，瘦猴似的，总爱蹲在鸡窝边等哥哥们带好吃的。

“爹娘呢？”马小娇嘴里塞满饼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马大山伸手揉了揉她稀疏的头发，“在偏房歇着呢。采药回来累着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药钱凑齐了，二牛用他攒的私房钱换了。”

马二牛哼了声，“够呛，都是借的。”

马小娇眼珠一转，噘着嘴，“哥哥都是大男人，怎么能借债……”

“你懂啥？”马大山摆摆手，“娘的身子骨要紧，学费也不能耽误。等秋收了，地里的收成好了再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马小娇想说什么，却被马二牛一把揽住肩膀，“娇娇不哭啦，有哥们在呢。”

马二牛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灼。他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帮镇上赶车的跑腿，赚了些铜板，全拿去换药材了。徒弟送来的一本破书里夹着张图，说是新式犁铧的样式，他连夜琢磨，连夜找人打样，结果手艺不够精，那铁匠又喊了哑嗓子骂了几句。

“爹娘的药，还有你的学杂费，都够了。”马三虎跳上炕，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我捡到钱了。”

马小娇眼睛一亮，拆开一看，是三枚铜钱，还有一串米粒大小、磨得锃亮的绿玻璃珠子。

“在三虎哥捡的，说是在村口老槐树下挖野菜时候，从土里刨出来的。”马三虎晃了晃小手指，“这珠子亮晶晶的，肯定值钱。”

马大山 webhook 站位马三虎一把，“别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赶紧洗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

饭桌上，马小娇吃得特别快，狼吞虎咽的，眼泪鼻涕造的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