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娇捏着鼻子，把刚从集市上买来的几斤猪肉往灶台上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哥哥……给，做饭吃。”

灶台边那个身形颀长的男人闻言，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挑，已经系上围裙，接过猪肉，“知道了。”

男人是马小娇的大哥马建军，今年二十五，镇上国营粮站的职工，长相不算顶顶俊，但硬朗，是村里公认的壮劳力。自从勾搭上镇上会计的女儿，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，勤勤恳恳，唯恐天下不乱。

马小娇撇撇嘴，眼珠转了转，走到马建军身后，踮起脚尖，戳了戳他宽阔的背，“哥哥，你看我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带着点软糯。

马建军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低头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却难得地帮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你有事？”

马小娇心里一紧，知道这机会难得，立马扬起小脸，泫然欲泣：“哥哥买糖葫芦了没？我想吃……就一根……”

马建军嘴角抽了抽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。

马小娇目送他进去，小翅膀一拍一拍，藏不住地开心。得嘞，看吧，只要喊一声“哥哥”，就容易得瑟。

灶台边，二哥马建文正磨刀霍霍，听见动静，头也不抬：“建军，什么事？”

马建军把一根紫色的糖葫芦往桌子上一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妈让你管管她，整天就知道喊哥哥。”

马建文动作一滞，磨刀石差点扔出去，转过头，眼神里带着火气：“老哥，你可别听我妈传授经验。小娇这丫头，我看着长大的，心里没鬼，你对她那么好，她才敢喊你哥。”

马建军瞥了他一眼，还好意思说没鬼？当初他跟那会计回家，小娇哭得梨花带雨，求他带她走，他差点没动心。

马建文嘿嘿一笑，凑过来：“行了，我知道。妈就是嘴碎，小娇这丫头，就是欠宠。我这就去，谁让她是我亲妹妹呢。”

马小娇看着二哥一步步走过来，像只大狮子凑到小兔子身边，心里美滋滋的，也不枉她当初那么喜欢缠着二哥。

马建文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，力道不轻不重，马小娇立刻眯起眼睛，嘟着嘴，“疼疼疼，二哥坏。”

马建文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串糖葫芦，“喏，自己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