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日了狗了！"李子衿站在洗手间镜子前，对着自己的脸泼了盆冷水都没用，只感觉脸皮都紧绷着。离婚协议那 geste 用力按上去的指甲印子，此刻看着格外刺眼。

手机嗡嗡响了两声，屏幕亮起是闺蜜苏筱雨的来电。接起来才发现她那边声音杂乱，像是挤在公交车上，电话那头传来抓狂的喊声："子衿啊！你给我回话！"

"在呢在呢，怎么了？"李子衿赶紧把手机凑近耳朵。

"妈刚打来电话！说公司那项目黄了，现在正在被围攻要赔钱！你家里能周转不周转啊？"苏筱雨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李子衿心中咯噔一下，额头突然冒出冷汗。家里刚买了公司股份，现在总不能卖房子吧？她咬着嘴唇，含糊道："我……我看看……"

挂了电话，李子衿赶紧摸出手机翻财务记录。七七八八一算，不够啊！那家初创公司是她表弟牵头的，当初听陆子默说有前景，她硬塞了一千多万进去。现在倒好，表弟跑路，欠了一屁股债。

"躲什么躲？"卧室门突然被推开，陆子默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捏着送回来的离婚协议。他今天西装革履，衬得整个人更加冷峻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似乎能杀死人。

李子衿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心口跟着一缩："我……没躲。"

"两千万的窟窿，怎么补？"陆子默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"你那点私房钱，够不够塞牙缝的？"

李子衿的脸瞬间红得发烫。她当初本来存着给娘家开分店的钱的，谁知道这钱……"你要多少？我可以想办法……"

"别自作多情了。"陆子默嗤笑一声，"离婚协议签了就别耍花样。还有，别想着去找我前妻要钱，人家早对我死心了。"

李子衿的指尖突然发颤。前妻？她怎么从没听陆子默提起过。这男人的秘密，好像比南美洲的丛林还深。

"怎么？还需要我帮你凑凑？"陆子默往前逼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，"或者……你舍不得放弃家里那套复式楼？"

李子衿浑身一僵。复式楼是她跟娘家出的钱买的，没想到现在要被当赔款了。她咬着下唇，突然像只受伤的小兽般抬头："你要那些有什么用？你根本就不在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