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衿盯着桌上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尖抠得几乎出血。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跟陆子默结婚不过三个月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风光光，出门有司机接送，家里佣人伺候，朋友聚会也都是她跟得上节奏的那种。谁能想到，这位天之骄子转眼就变了脸。

“陆总，我这段时间不是挺乖的吗？”她小声嘀咕着，伸手想拾起那份文件，却被陆子默一把按住。

“乖？李小姐，你演得挺像。”陆子默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让人看不透，“当初怎么就不跟你装装乖呢？非得闹出这么一出。”

李子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眼巴巴盯着他。陆子默的家宴热门得不行，家里从早餐到晚餐都安排好了，佣人更是全程笑脸相迎。她也是个聪明人，知道现在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的时候，没必要再节外生枝。

“陆总，要不这样，”她突然凑近一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，您看能不能考虑...”

陆子默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转身倒了杯水，递给她：“喝点水。”

李子衿接过水杯，小声问道：“那...那两个孩子的事...”

“你担心？”

李子衿点点头。陆子默的两个儿子都是他跟前妻生的，一个叫陆景言，一个叫陆景泽，年纪不过七八岁的样子。那段时间，孩子们倒是常来家里玩，陆子默却没提过给他们安排住处的事。

“我养着吧，”李子衿深吸一口气，“反正家里也有空房。”

陆子默这才挑眉：“这么好？”

李子衿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说点别的，却见陆子默突然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行，听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李小姐，别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能跟以前一样随便进出我陆家。”

李子衿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陆子默这人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，当初 weddings 那一出要是没闹大，婚后的日子未必像现在这么分崩离析。

晚上回去的路上，李子衿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摸出手机，准备给闺蜜发条消息，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陆子默发来的信息：“明天早上去商场一趟，我带景言去选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