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揽了揽肩膀，感觉背后那股视线能把皮肉都熨平。门口那帮人还在闹，互相挤眉弄眼，声音像捅了马蜂窝。其中一个领头的，三十出头，眼角有颗小痣，此刻正憋着笑往外努嘴。林凡都想翻白眼了——这搁公司，早该被轰出去。

"林总，您先这边坐。"男的去搬椅子，动作毛手毛脚的，差点把茶几上的小摆件拨下来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乐呵，手底下没个准头啊。他拐着身子往沙发那边蹭，脚底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客厅铺的地毯软得离谱。

"您别介意啊，小伙子刚接手。"小痣男见林凡脸色沉，赶紧打圆场。林凡冷不丁就想起，上次来家里，这主角是他表弟。表弟大学毕业，正愁工作呢，他表舅心一热就让他来帮忙。结果呢？这小子到现在还人事不熟，话都说不利索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脸上功夫可不能软。

小痣男把椅子往林凡面前一递，自己麻溜地搬了把小马扎蹲在旁边。"林总，听说您以前在金利来待过？"他捧着个瓷杯，眼睛盯着茶杯里的茶叶，声音却冲林凡耳朵里钻。林凡点点头，心想这家伙怎么跟查户口似的。要是搁以前，他早怼回去了："要你管？"

表弟表舅都在厨房忙活，时不时探出头来。林凡瞥见表弟站在灶台边，手里的抹布拧得跟麻花似的。这人从大学毕业后，手艺就没长进过。林凡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自己洗个碗都能把厨房弄得天翻地覆，这表弟倒好，三年没进步。桌上那盘瓜子，明显是表弟手笔——仁碎了一地。

"林总，尝尝表弟煮的咖啡！"表舅声音洪亮，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烤盘。林凡寻思着，这大热天的烤啥啊。结果是烤馍片，焦黄的边儿上沾着白糖。表弟站在旁边，脸憋得通红，要是搁年轻时候，林凡早给他个耳光子。

"这孩子就是实诚，做事比较慢。"表舅给林凡掰了一片烤馍，自己往旁边一坐。林凡捏着馍片，闻了闻那焦糖味。说实话，这东西挺合胃口。表弟小时候就爱偷吃他烤的饼干，现在长大了，手艺不咋地，态度还跟当年似的。

"最近公司怎么样？"林凡咬了一口馍片，麦香味在嘴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