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酒会入口，手心全是汗。门口挂着的那块巨大电子屏上，跳动着“某某集团新品发布会”的字样，闪光灯咔咔响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，但那笑容在林凡看来，像一层薄薄的塑料，硬邦邦的。

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直的西装，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兴许是早上太匆忙，衬衫的领口都有些紧绷。客人络绎不绝，衣香鬓影，每个人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演员，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姿态都恰到好处。

“林总监，您终于来了。”一个高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 林凡一回头，看见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女人，正使劲往他手里塞着一张名片，笑容灿烂得有点假，“我是银河娱乐的王霞，听说您对咱们的项目很感兴趣？”

林凡捏着那张名片，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。他确实对那个项目有兴趣，但刚才在电梯里，穿西装系领带的时间太长，脑子里已经发霉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突然闪过蔡康永的那本书名，《蔡康永的说话之道》，他记得里面好像说过什么，什么“先从对方感兴趣的事开始聊”。

他赶紧点头，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：“王总，您的项目确实……很有亮点。”

王霞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，又凑近一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啊，我们那个项目跟您之前参与的那个XX计划还挺像的，您当时那个方案……”说着说着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话了。

林凡听着，心里一阵庆幸。他大概明白了，王霞这是在套他的话，但自己刚才已经露馅了，估计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尴尬。他正想找机会溜走，忽然另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“林总监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凡转头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，是隔壁公司的李总。李总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这酒会周围的精致格格不入，但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。

“李总！”林凡赶紧迎上去，心里突然松了口气。好像只要找到一个人能正常说话，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。

“听说你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？”李总问。

“是啊，王霞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