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是有点烦。烦的是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，烦的是他压根不擅长这种场合。说他不擅长，不是说他颜值不行或者没地位，是他张不开嘴。别人跟你说话，他不是嗯嗯啊啊就是不知道该回啥，搞得别人尬，他自己更尬。

酒会设在一家挺高档的酒店，环境是确实不错。水晶灯一照，金光闪闪的，烟雾缭绕的，男人衣香鬓影，女人珠光宝气。林凡夹在中间，感觉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浑身不自在。

他不是没想过要融入。他手里拿着两杯酒，一杯威士忌加冰，一杯柠檬水。威士忌是刚敬完一位投资人，那位投资人姓李，名片上是李总，年纪不大，但气场挺足。现在李总跟旁边人聊得火热，把林凡晾在了一边。

林凡盯着自己的杯沿，玻璃杯上的水汽氤氲，他看得挺清楚。杯里的柠檬水已经没了，威士忌还剩小半杯，冰块都快没了。他想起昨天刚看完的那本书，书名挺奇怪，《蔡康永的说话之道》。当时随手买的，想着权当消遣。没想到翻了几页，还真有点意思。

书里说，会说话的人，不是那些口若悬河的家伙，而是懂得倾听，懂得适时接话，懂得让对方舒服的人。这不就是酒会上的生存法则吗？林凡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。他连怎么跟人聊得来点天都费劲，还法则。

旁边传来轻柔的女声，像是碰杯的声音被打断。“抱歉，不好意思。”

林凡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，也是一个人，端着两杯红酒，被人打断后显得有点懵。她的眼睛很好看，皮肤白皙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稍微侧了侧身，让她过去。女人大概是没注意， bump了一下他的胳膊。林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有点火，但看着对方窘迫的表情，又把气咽了回去。

女人赶紧道了歉，低着头，准备走开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喊她。

“不好意思，”林凡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杯，“能帮我倒杯水吗？”

女人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但很可爱的笑。“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