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接过奶茶，呷了口，味道还行。“在这儿躲清净呢？”他随口问。

阿月把奶茶杯揣兜里，伸手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就……寻思着歇会儿。”她没说谎，刚才确实有点累，逛街逛到腿软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陈默看了一眼手机，“你住哪儿？”

“就学校附近rented小屋，不远。”阿月说。

陈默点点头，没多问。走出奶茶店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阿月舒服得眯了眯眼。两人并肩走着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前一后，一左一右。

路过学校附近那棵老槐树，阿月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干嘛？”陈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“想起高中时候了。”阿月仰头看着树，树干粗壮，上面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“那时候，咱们就是在这树下一起……”

“一起干啥？”陈默问，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“打闹呗！”阿月被他逗笑了，“你老追着我跑，我跑得气喘吁吁，你还追不上，就在这儿杵着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”

陈默嘴角微微上扬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踢了踢脚下的石子。

“记得有一次，下雨天，我没带伞，浑身都湿透了，躲在这棵树下，你跳起来够到隔壁班同学的伞，给我撑着，自己淋成了落汤鸡……”阿月说着，眼睛有点湿润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“那时候觉得，你有种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树干。“那时候不一样，什么都不懂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不一样？”阿月转过身看他，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那时候我……光知道看着你。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，“你往前走两步，我就得跟着挪两步，那时候觉得，离你近一点，就算胜利。”

阿月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，砸在焦糖玛奇朵的杯子上，晕开一小片。

“傻不傻？”阿月擦了擦眼泪，脸上却带着笑，“那时候咱俩谁也看不上谁。”

“现在看上你了。”陈默低声说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。

阿月没躲，反而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“走，”陈默拉着她的手，“回去。”

路灯下，两人的影子越来越短，最后紧紧挨在一起。阿月心里想，也许，有些人，注定要这样牵着手走下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