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骑啊你！”后面传来陈默的声音，带着点无奈。

阿月没听见，眼睛只盯着前头那棵歪脖子树，自行车管子都快蹭到树权了。后座的书包带子晃得越来越厉害，阿月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用力过猛，车头猛地一歪，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

“啧！”陈默嗤了声，脚下用力一蹬，自己那辆崭新的山地车追了上来，轻巧地从阿月身边超过，伸手稳稳接住书包。“你这人，咋这么笨手笨脚的。”

阿月这才回过神，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唔……我就是看那树……”

“看那棵破树干嘛？快点儿！”陈默催道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今天他赶着去图书馆占座，被阿月缠着说要一起去，已经迟到十分钟了。

阿月不吭声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陈默总是这样，嫌弃他的旧车，嫌他动作慢，可他明明又总是黏着他，像影子一样甩不掉。

到了校门口，陈默跳下车，把书包往车后座一扔，几步冲进校门，连头都没回。

阿月看着他的背影，撇撇嘴，也推着车跟进去。他慢腾腾地跟在陈默后面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，对我使脸色呢？”

进了教学楼，陈默直奔三楼自习室，阿月磨磨蹭蹭上楼，到了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推开门，进去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陈默在靠窗的位置研究着什么，背对着他，阳光照在他锁骨上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阿月呼吸一滞，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了。他就喜欢看陈默的侧脸，线条干净利落，像画一样。

“你来了。”陈默头也没回，声音有点闷。

“嗯。”阿月应了一声，走到他旁边，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放。

陈默这才转过头来，看到阿月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咋来了？不是说好让你先回宿舍吗？”

“唔……”阿月支支吾吾，“我妈让我顺便给你们买份午饭。”

陈默黑了脸：“谁让你买的？我饿着也没事。”

“我这不是想……”阿月刚想说什么，就被陈默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陈默把注意力拉回到书上，没再理他。

阿月看着陈默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甜。他偷偷瞄了陈默几眼，发现陈默好像也没生气，只是脸色不太好，大概是赶时间累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