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烤得人有点晕，蝉鸣吵得人心烦。阿月把头埋得低低的，使劲蹬着那双快要散架的旧自行车，后座上还挂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歪了，摇摇晃晃的。书包带子都快断了。

"慢点骑啊你！"后面传来陈默的声音，带着点无奈。

阿月没回头，闷闷地说："催什么催，又不是你骑车。"

陈默推过来点力，自行车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他低声嘀咕："活该，又想起上次被你撞的事了？"

那次阿月骑着自行车慌不择路，直接就把陈默那挺新的自行车给撞歪了，还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磕破了。当时阿月吓得脸都白了，手足无措地蹲在那儿，半天没说话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"喳喳"踩着踏板，顺便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"走了走了，学校快到了。"

学校门口挤满了人，热热闹闹的。阿月低着头混在人群里，只觉得一只胳膊突然碰了碰自己。

"嘿，阿月。"陈默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。

阿月猛地抬头，撞进陈默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挺亮，像…像某种小动物的眼睛？她有点发懵，脸颊莫名有点发烫。

陈默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认识的人吧？"

"嗯，陈默。"阿月小声应着，赶紧低下头往前挤。

"等等！"陈默一把拉住她的书包带子，"等会儿啊，一起去吧。"

阿月的自行车包比较沉，陈默伸手去扶。帆布包的拉链突然"啪"一声弹开了，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撒出来，正好砸在陈默脚上。

一沓练习册，几支钢笔，还有一本封面都卷起来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边。

阿月脸涨得通红，赶紧蹲下去捡书。"对不起对不起…"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书和文具撒得到处都是，自己头发丝都快要哭了。

陈默也蹲下来帮她捡，捡了半天，突然捡起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看着封面愣了一下。

"你…也喜欢村上春树？"

阿月惊讶地抬头，发现陈默捡书的时候，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好久。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陈默把捡完的书和文具递给她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教室走。

阿月抱着一堆东西，慢慢地跟在他后面。陈默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，像是在让她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