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叶小天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抽着烟发呆。烟屁股在地上已经扔了一地，他倒是没嫌脏，伸手捡起来又点了。赵春凤就从身后默默跟着，手里还攥着半个破旧的馒头，看样子是饿了。

“又想琢磨啥呢？”赵春凤声音不大，但声音里那股子不爽快，叶小天一听就知道，这丫头又是不高兴了。

叶小天回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：“没想啥，就……就看你跟小美去镇上买糖葫芦，我肯定买不起那种刺猬头玩意儿，还扎手。”

赵春凤被他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捡起地上的烟屁股往他脚边扔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抠门样，买根冰棍都得磨半天。人家小美就喜欢，你买啥她都不稀罕。”

叶小天不吭声，伸手去掏口袋，掏出来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又有点不好意思似的，把毛票塞回兜里：“我这不是想着……”

“还想着呢？”赵春凤打断他，“你那点出息，也就只会想着怎么蹭我吃的。上次你偷吃我剩的剩饭，被我抓包，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我还笑话你呢！”

一阵风吹过，槐树叶子哗哗响，阳光透过叶缝照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叶小天看着赵春凤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上来了。其实吧，他觉得自己是没本事，除了会帮赵春凤打跑几个欺负她的家伙，其他啥也干不了。可赵春凤呢，虽然性子硬，可对人其实挺好的，就像刚才，明知道他在发愣，还专门过来戳他一下，也不嫌烦。

“别笑了行不？”叶小天有点脸热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每次瞪我，虽然气人，但我……我却挺害怕的。”

赵春凤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大声：“胡说！我那是吓唬你呢！ mallu 你呗！”

两人打闹着往家走，路上碰到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围观小卖部。里面有个卖东西的老头，正被个熊孩子顶着头，想摆扯也摆扯不动。

“让让让，别挤了！”赵春凤皱着眉头喊了一声。

叶小天也凑过去，帮着把人推开一点，小声对老头说：“大爷，没事儿，在这儿等着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个熊孩子猛地一推，老头没站稳，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，手里的麻袋掉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