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墨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沙发上敲得砰砰响。“苏小小。”他低声咕哝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一样扫过窗外，从梧桐树叶子缝里，到楼下溜达的广场舞大妈，再到马路对面便利店打包的年轻情侣。哪儿有那小丫头的一丝一毫？

他烦躁地在沙发上转了个圈，扶着茶几沿，手肘撑在面上，额头抵在手臂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离婚协议签了三天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扒了层皮，每个毛孔都透着不自在。以前谁敢这么对他？追不到一个女人，最多也就是冷着脸，打个电话让助理去查点资料，逼得人家知难而退。可苏小小……哼，这小丫头胆子是真的大。

三天了，他没睡过一个好觉。以前晚上九点准时睡，现在眼皮子一闭就是到天亮，醒了又睡不着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助理来请示事情，他在桌上画圈画了三小时，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出来。底下人心里都直打鼓，南宫总这是……栽了？

南宫墨猛地睁开眼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苏小小签完字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离婚时那副决绝的样子，像是在拍电影，他演霸道总裁，她演不羁的小白玫瑰，最后他说了声“再见”，她说了句“祝安好”，然后镜头黑掉。

现在，他后悔了。

不是后悔离婚，是后悔自己当初太蠢，把真心当玩意儿。苏小小这个女人，胆子大，性格倔，眼里容不得沙子。以前他总觉得自己高不可攀，她才看不起他。可后来才发现，是她始终在等他低头的意思。可惜啊，他那时候太骄傲了，抓不住机会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。离婚前夜，她哭得梨花带雨，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他当时头铁得很，觉得那是女人们的眼泪，是博取同情的把戏，硬是把她给赶走了。

现在想想，他妈的，他上辈子是缺心眼吧？

手机又响了，南宫墨皱着眉看了一眼，又随手扔到一边。肯定是哪个女人打来的，他已经没有心思应付发情期来了的母狮子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他靠在窗台上，望着楼下。三天没见她了，不知道那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