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墨站在自家别墅的铁门外，天都快擦黑了。门口那棵法国梧桐的叶子，被风吹得哗哗响，飘落的几片打着旋儿，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，老往他脚边落。他低头呵了口气，冰凉的气在指缝间散开。

身边助理小张搓着手，小声嘀咕：“少爷，都一天了……要不，我们先回去吧？晚上还有个重要的饭局呢。”他这副样子，太招摇了。

南宫墨没理他，目光死死盯住别墅大门的方向。那道门紧闭着，跟他说离婚的时候一样，干脆利落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
“滚。”南宫墨没好气地吼道。

小张委屈巴巴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这里没你事，自己想办法回去。”南宫墨语气更冷了。

小张一噎，不死心地问：“少爷，您不会真准备在这儿等到天亮吧？”

“看着办。”南宫墨懒得回答，转过头，双手插兜。

天色彻底暗下来，路灯亮起，给落叶镀上一层金边。别墅里隐约有传来说话声和笑声，是顾清婉的。

南宫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痒又疼。他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晚上，顾清婉拿着离婚协议，冷冷地看着他，说：“南宫墨，我累了，离婚吧。”

他当时信誓旦旦：“顾清婉，就算你要走，也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！”

那时候的他，何等风光，认为天底下没他摆不平的事。直到后来，他才明白，有些人，一旦失去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别墅的门开了，顾清婉抱着个孩子走了出来。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身上，她的侧脸柔和而美丽，跟五年前判若两人。

南宫墨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。那个孩子，不是他的。

顾清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脚步顿了顿，转过头来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
这一眼，比五年前还要冷。

南宫墨扯了扯嘴角，故作轻松：“哟，顾大小姐，这么晚不睡，出来散步呢？”

顾清婉没说话，抱着孩子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跟以前那个赖着他、要赖就赖到底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了。

南宫墨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当初那个缠着他的顾清婉，笑得像只小猫，眼睛弯弯的，亮晶晶的。

“离婚？不存在的。”南宫墨低声哼了一句。

他追上去两步，拉住顾清婉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