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趿拉着人字拖去开门。门外的光太亮，他眯着眼，刚要开口问谁啊，眼睛一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警察？”王磊下意识退了一步，脑补了一万种剧情，自己不会是昨晚喝酒撒泼被抓了吧？上次喝大了好像摸了谁家电瓶车……可门外的俩人，一男一女，穿着的运动装，也没拿工作证，顶多就是脸熟而已。

“砰砰！”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、扎着马尾辫的健气少女扒着门框，用力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王磊哥！开门啊！我给你带了早餐！”声音又大又冲，像个刚打了胜仗的炮仗。

王磊反应过来，松了口气，这咋还带恐吓的？“小雅你这动静，以为是土匪呢。”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，认出是邻居家那个初中生，姓陈，叫陈雅，爸妈好像都在外地打工，跟着奶奶住。

“哼，土匪也没你反应这么大！”陈雅嘴里嘟囔着，眼睛却瞟向旁边的男的，“李哥，你先看着。”

旁边那个叫李哥的男人，三十出头，寸头，穿着简单的黑T恤，胳膊上还有点肌肉线条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王磊觉得这人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陈雅一溜烟闪到一边，李哥这才走上前来，客客气气地开口：“王磊兄弟，是我。”他声音倒是平和，“昨天那事……有点事想跟你说说。”

王磊正要请他们进屋，脑子猛地一激灵——昨天那事？他这才想起来，昨天晚上确实遇到个怪事。他本来在附近小河边遛弯，抽着烟琢磨着下个月房租咋整，结果就听见一阵哭声，从旁边一个废弃的井盖下面传出来。他当时阳气足，胆子也肥，还凑过去听了听，没敢掀井盖，赶紧跑回来了，心里还吓得够呛。难道……

“你们是说，昨天晚上……”王磊指了指外面，又看了看李哥和陈雅。

“没错。”李哥点了点头，语气很肯定，“我们在附近排查，听到动静，过来核实了一下。你听见哭声了？”

王磊赶紧点头：“可不是咋地！吓得我手机都差点扔河里了，我寻思是不是哪个醉汉掉井里了，结果听那声音，怪怪的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想起那声音确实不是活人能发出来的，带着点飘忽和不含感情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