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张，晚上十点，城南老街巷子口的那个空房子，有东西闹腾得厉害，你赶紧过去看看！”电话那头，李胖子喘着粗气，声音急得像是炒豆子。

“得，知道了。”老张挂了电话，翻出抽屉里那把开了无数次的黑伞， umbrosus，这破伞铁皮焊的，年头久了，伞骨都锈得能当刮胡刀用。他打个哈欠，又从墙角拎起一个破布袋子，里面是几根毛笔，一支沾了朱砂，一支沾了墨汁，还有几个黄纸包，黑狗血、朱砂粉、糯米粒，乱七八糟的。

“这帮老鬼，也不挑时候闹腾，真当自己是明星，晚上不营业啊？”老张出门前，顺手抄起案头上那把祖传的桃木剑。剑鞘是磨得发亮的鱼皮，剑柄缠着本红色的布条，有点松了。他晃了晃，走到镜子前，仔细打量自己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一双跑断过两双鞋的旧跑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挂着刚刚啃完方便面的油腻笑容。

“行吧，看在这九千块钱的份上，今晚就当给老娘烧纸钱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抄起反手那把黑伞，转身推门而去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那点微弱的光线勉强探进来。老张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的瞬间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，像是一大锅煮糊了的臭豆腐，带着腐肉和露水混合的酸味，直冲鼻腔。他皱着眉头，嫌弃地挥了挥袖子，心里暗骂：“操！这鬼也太他妈没公德心了，随地大小便啊？”

空房子门前，围了一群人，个个缩着脖子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老张挤过去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往里面一看，顿时瞪大了眼睛——那东西就趴在屋檐上，像一只黑猫，毛茸茸的，眼睛像两盏绿色的灯，正在上下打量着他。老张心头一紧，汗毛倒竖，“操！这是鬼？还是猫妖？”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桃木剑，一步步靠前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东西。

“喂！那边那哥们儿，你过来一下！”李胖子在人群里挤过来，像是耗子见了猫，腿肚子都在抖，声音发颤。老张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也没底，这东西看样子不像是善茬，眼神里带着戾气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张心里发虚，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，他走到离那东西两步远的地方，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