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明捏着那点米，心里直打鼓。三天……够干啥的？得再想想。他抓起门边那根磨秃了的短棍，比划着长短，突然想起老猎户说的练拳法子，蹲在门槛上就比划起来。
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拳头砸在门槛上，声音闷沉。韩明额头冒细汗，嘴里念叨着不成调的口诀。反正饿死也干不成啥坏事，不如练练强身。他偷偷摸到村后荒坟地，捡了块磨刀石，开始磨那根捡来的锈迹斑斑的短铁条。铁条又细又硬，磨得手指生疼，火星子溅出来烫掉好几层皮。

“妈的……”韩明低声骂了一句，咬牙忍着。磨了半个时辰，铁条尖头终于磨得能沾上土，亮出点寒光。他抄起铁条，蹲在地上练起戳刺。土地上很快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印。练得兴起时，只觉两腿发麻，才想起自己赤脚站着多久了。

正喘气呢，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。韩明竖起耳朵听了会儿，是村东头的二愣子带着几个娃在撵野兔。他眼睛一亮，若是能让二愣子把早上偷摸到手的野兔分给他一只，别说填肚子，就是能撑上两天了。他瘪着嘴，把磨好的铁条往怀里揣好，抄起那根短棍，佝偻着身子，慢慢朝二愣子他们溜过去。

二愣子几个正追着一只肥兔跑，没留意韩明。韩明猫着腰，抄近路绕到他们背后。那兔子慌不择路，一头撞进韩明怀里。二愣子回过头，看见韩明举着棍子杵在那儿，吓了一跳：“韩明，你干嘛？想打兔子？”

韩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二愣子，分我一只兔吃吧，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二愣子扒拉那兔子，发现韩明怀里确实空空如也，不由得咧嘴笑起来：“你这小子，也懂得耍滑头啊！行，分你一只。喏，那只老实的。”他把那只被撞晕的兔子踢到韩明脚边。

韩明捡起兔子，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，咧嘴笑得更大了。二愣子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别高兴得太早，你那根鸡毛掸子似的棍子，连只兔子都打不中！”

韩明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扛起兔子，找了个地方，用捡来的破布擦了擦，就啃起来。兔子肉香得很，他吃得狼吞虎咽，连兔毛都没舍得吐。吃饱了，他把兔子骨头捡起来，用铁条串着，挂脖子上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