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的话像根小刺，扎在井曦心上，让她有些难受。过得去……是啊，陆司沉对她，确实不算太差，至少从别人角度看是这样。可这份“过得去”，对她而言，却总像隔着一层什么，冷冰冰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她低头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，是怕他那份不明不白的关心，还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沦其中？井曦自己都说不清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，果然是陆司沉的名字。心头莫名一紧，随手点开，是一条没有备注具体内容的链接，下面还附了一句话：“刚看到的，觉得你可能需要。”

井曦盯着那个链接，手指悬在半空。需要什么？她自己都还不清楚。她耐着性子点开，屏幕瞬间被一个医疗机构的页面填满，首页还特意标注着“国际尖端技术，专注疑难杂症研究”。

井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她几乎是咬着牙，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什么。又是为了她爸？上次的事情虽然过去了，但她心里那道坎，还没完全过去呢。陆司沉这招，可真是够迂回，也够让人心烦。

“谁呀？陆司沉？”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随口问道。

“嗯。”井曦应了一声，没再说别的，目光却依旧钉在屏幕上。这算什么？关心？还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施舍，或者说，控制？她越想头越大，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无形的手攥着。

“啧，还真是关心你爸。”小美啧了啧嘴，“行吧，这总比不管强，对吧？多少是个人情。”她拍了拍井曦的肩膀，试图安慰。

人情？井曦苦笑了一下。这人情，她受得可真够“踏实”的。好像她的人生，什么时候都需要他来“施舍”点什么，才能勉强维持下去。

她沉默着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又点，最后还是没把页面关掉。心里五味杂陈，有点感激，又有点抗拒，更多的，是不安。陆司沉这个人，太深不可测了。他这种行为，就像温水煮青蛙，一点一点渗透进来，让她防不胜防。

“总得去看看吧？万一有用呢？”小美见她光发呆，又劝了一句，“而且，这说明他不是一点心没有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