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林小满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感觉顾衍辰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扫了过来，刚好能燎到她脖颈子后头的寒毛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玄关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开门，是锁扣转动的声音。

林小满的心往下沉。完蛋了。她明明记得把垃圾袋扎好的口子。不是吧？就这点小事，又得是她来背锅。

她甚至能想象顾衍辰那张绷得死死的脸了。他顾衍辰是顾家大少，京城里谁不认识？金玉堆里长大的主儿，何曾为这点小事搭理过她一个三等女佣？今天这锅……怕是难逃了。

不对，等等！

那脚步声……好像没走过来？玄关传来细微的响动，似乎是他脱鞋的动作，但紧接着又停住了。林小满竖起耳朵，几乎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墙面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客厅的沙发上传来轻微的拖动声，然后是椅子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林小满的心跳都要漏了一拍。他……他怎么没走？

她偷偷松了口气，但不敢放松警惕。惯性让她下意识地把抹布往自己脸上蹭了蹭，假装还在埋头干活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隔着墙壁传来。

林小满浑身一激灵！难道把垃圾袋弄破了？她猛地抬头，果然看到玄关的阴影里，顾衍辰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，正朝着她这边扔过来。

不是垃圾袋！

她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。是一张……超市的优惠券？还是打折菜单？她定睛一看，那上面干干净净的，不是垃圾袋的油渍。

林小满懵了。

顾衍辰靠在玄关的落地门边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他今天确实有点烦躁，因为有个合作方临时改了主意，把签合同的时间挪到了下午，而时间上正好和他安排好的事情冲突了。一想到需要等那个讨厌的老头子半天，他心里就堵得慌。

原本打算回来随便吃点东西，然后去看着工地的事。路过玄关时，他顺手拿起玄关柜上的那本《家庭教育指南》，翻开看到一张超市打折菜单在里面，顺手就拿了出来，却没注意菜单边缘刚好被垃圾袋蹭到了一点油渍。

他抬头的时候，正好对上林小满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。

顾衍辰挑了挑眉。他以为是垃圾袋没扎紧，想敲打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