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情况？顾总不是传说中雷厉风行、杀伐果断的人物吗？怎么在这儿像个笨手笨脚的厨房小白？她强忍着笑，偷偷戳了戳顾文煜的手背。

“顾总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可怜，“您这刀法……该不会是练过吧？”顾文煜没说话，手指绷得紧紧的，只把苹果递过来，动作有点僵硬：“吃。”

林薇接过苹果，冰凉的手指碰到他温热的掌心，吓得她“哎呀”一声缩回去。顾文煜蹙了下眉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把水果刀往旁边一插，自己坐到椅子上，双臂环胸，一派老大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
林薇心里直呼好险。刚才这出是演的啊！她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“顾总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呀？公司里不忙吗？”

顾文煜挑眉，难得地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半个被削了一半的苹果皮，“太大了，吃不完。”

“哦哦，”林薇手忙脚乱地去收拾，“我、我这就弄。”其实这小动作林薇看多了，顾总平时最讨厌这种拖泥带水的事情了。但他今天特意跑来削苹果，明显是有事。

她一边收拾一边竖着耳朵听。顾文煜靠在椅背上，状似思考的样子，偶尔叹口气，又像是在整理思路。林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叹息声里怎么透着一股子……委屈？

“顾总？”她忍不住小声问，“您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顾文煜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又往她身边凑近了点，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：“跟谁。”

林薇心里一咯噔。不会吧不会吧？难道是……她脸一红，赶紧摇头：“没、没有！我们今天没什么会议，大家都挺开心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顾文煜拖长了语调，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，“我看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还以为有人给你发消息了。”他指了指林薇刚才放下的咖啡杯，“你的咖啡都快凉了。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。什么？！他竟然看到了她手机屏幕？这眼神，这语气，明显就是不相信啊！果然，林薇心里那个小九九，想低调摸鱼，结果还是被大佬逮个正着。

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拿起手机，把屏幕朝外转过去，显示的是自己在家里的照片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