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手一抖，吹风机差点脱手飞出去。门外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还是那股子又拽又不耐烦的调调。 “催什么催！马上就弄好！”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虚浮。 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红红的，眼圈因为昨晚没睡好，晕上了一层淡淡的黑。脸颊因为发烧，透着点不正常的红，嘴唇也干裂得开了几道小口子。 昨晚……她好像发烧了，后来又梦到高中时候的事情，醒来就一身冷汗。现在身上这身衣服，是衣柜里最大码的，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，活像裹了个裹尸布。 “林小野！老子再等三分钟！三分钟后不把你锁在门外，我就不在你家蹭饭了！”门外男人威胁道。 林小野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脾气跟这破镜子似的，又硬又旧。 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个笑脸。虽然这笑脸怎么看都像哭比笑难看，但总比直接骂出去强。 “好了好了，马上来！”她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还在滴水。她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毛巾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胡乱抹了两下头发，就跑出了卧室。 客厅沙发上，男人斜靠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不知在刷什么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底下，他脸上线条冷硬，明明是冬天的傍晚，他身上却只盖了条薄薄的毯子。 林小野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身后一甩，挺了挺背，走到男人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饱满些：“苏、苏总……早。”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还早？我都快饿死了。” 林小野嘴角抽了抽，扯了扯嗓子：“我、我这就去……”

男人这才放下手机，看向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个麻烦精。他微微挑眉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怎么跟只落汤鸡似的？”男人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 林小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谁不是在淋雨的时候出门的？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这人，说话总是这么伤人。 男人看着她不说话，又不满地哼了一声，起身往厨房走：“行了，动作快点，老子饿了。” 林小野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苏总的胃怎么这么刁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