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的出租屋是那种快到期租的老旧公寓，墙上贴着的海报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被揭下来又贴上去好几回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，这是司机师傅让她别找了，硬是塞给她的。她能说什么，能跟一个靠油水吃饭的人撒谎吗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一条短信。她掏出来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喂，在哪呢？我说好晚上一起吃个饭呢！我刚才路过你那小区，没看见你人影啊！”

林小野盯着短信看了半天，手指戳着屏幕，胃又疼了一下。她回过去：“我……我这边有点事，明天吧。”说完，就抬头望向窗外。霓虹灯闪烁，像烧红的铁块一样刺着眼，可她觉得比白天更冷。

她是从医院跑出来的。不是什么大病，就是之前得罪了人，对方叫她去办公室“喝杯茶”，她喝了三杯就发现不对劲。后来偷偷摸摸跑到医院挂了吊水，医生说她营养不良，贫血，再拖下去就成植物人了。护士说她家地址的时候，她整个人都僵住，手指死死攥着吊瓶。

她怎么回去，怎么面对那些笑脸，怎么面对她那个尖酸刻薄的继母，还有那个长得越来越像她的继姐？想到这里，林小野喉咙一紧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从包里掏出那个掉了漆的兔子挂坠，那是她妈留给她的唯一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开了。林小野猛地跳起来，手电筒的光晃得她眼花。她看清来人，是邻居张阿姨。

“小野，怎么在这？你爸妈呢？”张阿姨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放轻脚步。

“我……我爸妈……”林小野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是撒谎还是说实话？

“哎，别瞎想，你爸今天去出差了，你妈在厂里挺忙的。你这样，我帮你想想法子？”张阿姨放下东西，从包里掏出一袋方便面，“先吃点东西，饿坏了身体多不好。”

林小野看着那袋方便面，眼圈又红了。张阿姨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对她比对自家孩子还好。她哽咽着：“谢谢张阿姨。”

张阿姨让她别客气，帮她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林小野的手机又响了。她打开一看，是苏太太发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，苏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