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蜷缩在出租车后座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车窗，怎么看窗外都像是在看一场别人的电影。三天没正儿八经吃饭，胃里空荡荡的，像被掏了个大洞，风一吹就疼。司机师傅后视镜里瞥见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把空调调小了点。

她这副模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，要不是身上还带着股洗不掉的廉价洗衣粉味道，师傅还以为是个流落街头的流浪女。可这也配坐出租车？师傅心里嘀咕着，油门踩轻了点。

到地方时，已经是晚上九点。写字楼门口亮瞎眼，金碧辉煌的logo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。林小野攥紧手里薄薄的信封，走到门口，保安死死盯住她，像只嗅到血腥味的狼。

“干什么呢，脏兮兮的，哪个部门的？”

林小野喉咙发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找……找人。”

保安嗤笑一声：“苏总的部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伸手就要推她的胳膊。

林小野吓得猛地后退，信封从手里滑落，几张皱巴巴的纸在地上散开。她慌乱地去捡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保安不耐烦地踹了一脚，骂道：“晦气！”林小野被撞得一个趔趄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她缩在墙角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觉得这世上就是她没地方去。三天前，她还是个能吃饱饭的普通学生，结果家里突然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有个恶毒的继母带着伪善的弟弟天天来她面前作威作福。最后连学费都要不到了，连学校都不让她去了。

现在呢？她像个人渣一样蹲在这豪华写字楼门口，等着被嫌弃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林小野摸索半天才掏出来，屏幕上陌生号码。她犹豫着按了接听，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：

“说。”

林小野嗓子发颤：“苏……苏总，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对面的男人似乎被逗笑了，声音低沉带点嘲讽：“林家那个废物是你什么人？”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事情麻烦了。她小声说：“……是我继母，还有……还有我的弟弟。”

“既然是你亲戚，那就一起收拾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大厅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野抱着膝盖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