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游完泳自己上来的！”林晓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精准地砸在赵婶那张写着“你给我装”的脸上。她掀开身上搭着的旧毛巾，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胳膊，又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更衣室，“门是你锁的，我肯定是从里面出来的。”

赵婶脸上的表情像被戳破了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，但嘴硬得很：“我哪知道你游完泳还能自己爬上来？我看你脸色苍白，肯定是扭到腰了，赶紧叫人！”

“赵婶，”林晓挑眉，“您是医生吗？会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扭到腰？我脸色不好是因为刚从冷水里出来，不信您进去看看，我身上除了湿，一点伤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或者您可以去问问隔壁老王家的媳妇，她亲眼看见我从湖里游上岸的。”

这话一提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婶子阿姨都开始交头接耳。老王家的媳妇是知情人，她要是不承认，赵婶今天这个脸是丢定了。果然，老王家的媳妇被叫过来后，搓着手，小声嘀咕：“是晓晓啊，她游完泳是叫我帮忙收拾东西，后来好像自己回屋里了……”

“看见没！”林晓指着她，“人证都在，你还有理了？也就你，天天把家里当宾馆，客人多了连个水龙头都凑不齐。”她是真生气，自从搬到这个老宅，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变得粗糙了，就是水喝不够，头发也干枯。这些东西，在六十年代，绝对是奢侈！

赵婶的脸彻底黑了，手指在桌子边掐得咯咯响：“林晓！你个外人，凭什么说我？你住在这儿是白住的！要不是看在爸妈份上，谁稀罕你！”她这是要撕破脸皮了。

林晓冷笑一声：“赵婶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不是这房子里的一份子似的。我爸是这院里的劳模，我妈是赤脚医生，他们奋斗下来的家业，现在也该轮到我们继承了。您要是觉得我碍事，随时可以搬走，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爸托人盖的，也不是您家的。”

这话把所有人都说傻了。赵婶爸妈是院里有名的老实人，怎么着了？

“你……”赵婶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晓说不出话来。她要是敢真搬，这院里的人都不会同意。六十年代，地方就这么大，谁家没点亲戚往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