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周明家楼下的梧桐树下，提着个超市购物袋，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。周末的阳光刚巧，把梧桐叶都照得油亮亮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觉得有点尴尬，毕竟要去找那个她说不上来是朋友还是对手的男人。“叮铃——”电梯门开了，她赶紧钻进去，心跳有点快。

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林晓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三天前，她和前男友分手了，理由是“不合适”。可她心里清楚，真正的问题在于她，她总是缺乏安全感，而那个男人又太忙，忙到忙到忘了怎么哄她。

电梯到了顶楼，她按了周明的房间号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她走了进去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，给地板镀了一层银边。她站在阴影里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
“周明？”她轻声喊了一声。

客厅的沙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一个身影从阴影里站了起来。周明穿着居家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。他手里拿着遥控器，电视屏幕亮着，正在播放篮球比赛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晓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她顿了顿，说：“我……我买了点水果，来看看你。”

周明没有动，只是把遥控器一丢，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：“不用了，我饿着呢。”

“那……我等你吃饭。”

周明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有些飘忽：“我可能要加班，别等了。”

林晓晓的心沉了一下，她想反驳，想说“那你不请我吃也行，至少让我进去坐一会儿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行。”

她转身就想走，周明突然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林晓晓停住脚步，背对着他。周明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她的头发很软，像羊毛一样。

“晓晓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“你……真的确定要和那个男的分手？”

林晓晓猛地回头，撞进周明深邃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……喜欢？
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累了，周明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周明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