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，加班到九点，林晓晓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了公司。外面黑得像泼了墨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小圈光。身上被淋透，粘糊糊的，头发贴在额头，脸也凉凉的。

她就着手机导航，打算直接去小区门口那家常去的麻辣烫店。路过街角那家酒吧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店门没关，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爵士乐声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正捧着一杯威士忌，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时不时敲敲键盘。他把玩着酒杯，指尖偶尔会蹭到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林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是江皓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在这儿能碰到他。三个月前，她哭着删掉他的微信，说了所有伤人的话，然后跑得比谁都快。她以为他们彻底结束了，他应该也忘记她了。

江皓显然没注意她，依旧埋着头。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，但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酒渍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背。他看起来……有些疲惫。

林晓晓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门口的风铃发出叮当一声，酒吧里的音乐声似乎大了一点。

"需要喝点什么？"她开口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也带着点说给自听的理由。

江皓这才抬了抬眼，目光在她和酒杯之间扫了一下，似乎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。"也来一杯威士忌？"他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要加owell吗”。

"不了，随便一杯果汁就好。"林晓晓避开他的目光，走到吧台前坐下。冰冷的玻璃杯拿在手里，她摩挲着杯壁，手指微微发凉。

江皓没再说什么，继续低头看电脑。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的，和外面的雨声应和着。

林晓晓盯着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分手那天，她也是这样，在他家楼下淋了整整一个晚上雨。她以为那场雨是诀别，没想到三个月后，在这里重逢。

周围的客人不多，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。林晓晓忽然很想问他，这三个月过得怎么样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
过了一会儿，江皓把一杯黑咖啡推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