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今天海面上邪门得很啊！”陈狗子揉了揉眼睛，又往远处瞅了瞅，那玩意儿离着老远，黑糊糊的，就是看不清到底是啥。王大头这小子就喜欢咋呼，估计又看错了，大中午的，还能有啥好吃的漂过来？

“大头，你小子是不是饿了，眼花了？”陈狗子没好气地嘟囔，手里的橹桨没停，但眼睛也忍不住跟着那黑点飘了过去。王大头这小子，整天就惦记着吃，特别是出海几天没开荤，更是饿得眼冒绿光。

“狗子，你瞎嚷嚷啥呢？”王大头扭过头，一脸不爽，“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玩意儿可邪门了，像……像一座小山似的，从海里冒出来的！”

陈狗子心里嘀咕：这小子怕不是真饿疯了，看海龟都能看成山。他扒着船沿，使劲瞪大眼睛，往王大头手指的方向瞅过去。越看心里越不是味儿，那黑影确实有点不对劲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一座没顶的山，在翻滚的海浪里时隐时现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”陈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还真是……那玩意儿是啥？我他娘的在海上了小半辈子，就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
王大头也紧张起来，这回他看得真切，那黑影不是什么山，也不是礁石，更不是海市蜃楼，它就在那儿，沉甸甸地压着海面，仿佛一头远古巨兽，在海底睡醒了，翻了个身。

“不知道！看不清！”王大头结巴了，手心直冒汗，“狗子，你……你说这是不是……是那啥？”

“啥啥？”陈狗子脑子也嗡嗡的，他想起自家阿爹以前说过，东南海面上有个地方，叫“龙宫禁地”，谁要是敢靠近，没一个能活着回来。当时他还小，只当是阿爹吓唬他，现在看着这玩意儿，他心里突突直跳。

“龙宫禁地！”王大头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狗子也不知道为啥，看着那黑影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要是能过去看看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能搞到啥好东西？这年头，当海盗不抢不夺，难道等着饿死吗？可转念一想，阿爹说这地方邪门得很，越是这种地方，越不能沾。

“大头，别看了，往回划！”陈狗子话是这么说，但手里的橹桨却没使上劲，船还是歪歪扭扭地朝着那黑影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