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今天海面上邪门得很啊！”陈狗子揉了揉眼睛，又往远处瞅了瞅，那玩意儿离着老远，黑糊糊的，就是看不清到底是啥。王大头这小子就喜欢咋呼，估计又看错了，大中午的，还能有啥好吃的漂过来？“大头，你小子是不是饿了，眼花了？”陈狗子撇撇嘴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
王大头扒着船舷，脖子伸得老长，胸脯拍得噗噗响：“二哥，你看清楚点儿！那不是什么破木头，是艘船！对，挂着官府旗帜的运粮船！”他声音都带颤了。

“官船？”陈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敢主动招惹官府船队？死的死，残的残，道上兄弟少说三拨。他皱起眉头，往船头踱了两步，指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影子，“让开，我看看清楚！妈的，大头，你他娘的是不是盼着被官府抓去领赏啊？”

王大头刚想再喊两嗓子，突然被陈狗子按住了肩膀。“二哥，咱们……咱们的机会来了！”这回王大头声音低了下来，眼睛里头绿光都快冒出来了。

陈狗子没搭茬，眯着眼，盯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轮廓。没错，就是官船！他能看清船舷上那些熟悉的云纹边饰，还能瞥见桅杆顶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青天白日旗。船上还插着个“户”字旗，是运粮的！

“妈的……”陈狗子吐了口唾沫，转头对旁边的李癞子吩咐道，“尖嘴猴，你小子眼神好，再给我瞅瞅，后面有没有跟着别的？离多远？”

尖嘴猴李癞子爬到桅杆下头，脸凑近了望镜，眼珠子转了半天， eventually 摇摇头：“二哥，就这艘！后面干净得很，离我们最近的小渔船也还在七八里地开外呢。”

船舱里厮混的那几个家伙听到动静，都钻出来了。二愣子扛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，搓着手乐呵呵地问：“二哥，有生意了？是肥的瘦的？”

“你他妈的就知道吃！”陈狗子没好气地说，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，“运粮船！这他娘的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！妈的，今天要不是大头眼尖，咱小子就错过这么大的好事！”

王大头在一旁嘿嘿直乐，估计已经在想分多少-stats了。

陈狗子沉吟片刻，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：“愣子，把‘老伙计’给我架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