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今天海面上邪门得很啊！”陈狗子揉了揉眼睛，又往远处瞅了瞅，那玩意儿离着老远，黑糊糊的，就是看不清到底是啥。王大头这小子就喜欢咋呼，估计又看错了，大中午的，还能有啥好吃的漂过来？“大头，你小子是不是饿了，眼花了？”

王大头挠挠头，“狗子哥，我这眼睛亮着呢！你瞅瞅那边，那黑影漂着，跟个木头疙瘩似的，可邪门了！”

陈狗子心里也犯嘀咕，这大明朝的海上，啥怪事没见过？可这玩意儿……他把手里的竹篙子攥紧了些，“走，去看看！大头，你小子别叫，咱俩悄悄靠近点，看清了再说。”

船儿像只听话的猫，悄没声地往前漂。离近了，那黑影轮廓才清晰起来。卧槽！这哪是木头疙瘩啊？分明是一艘破船，破得就跟个烂西瓜似的，船身都塌了一半下去，浑身上下跟筛子眼似的，也不知道咋还能浮着。

“操，一艘破船？”陈狗子嘀咕了一句，心里那点好奇瞬间就没了，只剩下警惕。“大头，这不对劲啊，好好的船，能在海里漂浮的，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船上死了人？”王大头小声接话，声音都带点颤。

陈狗子拍了下他的肩膀，“没错！八成是翻船了，或者遭了海难。咱们这行，最忌讳这种事。万一船上招了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“那……那咱还靠不靠近了？”王大头有点怕了，往陈狗子身边挪了挪。

“靠近看看！”陈狗子铁了心，“不过，得先隔老远探探底。大头，你看着点，我上去瞅瞅。要是有什么不对，你就赶紧叫！”

陈狗子抄起一把砍柴用的柴刀，噌噌两步跳上了那艘破船。破船摇晃得厉害，木板吱呀作响，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，眼睛尖，四处打量。船舱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腐烂的腥臭味直往鼻子眼里钻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没？”陈狗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大了不少。

没动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陈狗子皱紧了眉头，伸手推开了一扇破烂的舱门。一股更浓的臭味扑面而来，眼睛刚适应黑暗，就看见……操！

一个穿着破烂水靠的年轻女人，娘希匹的，还活着！不过浑身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，瘫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都干裂了，正死死地盯着陈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