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敲在窗户上，跟下雨不是，跟用针在剜玻璃似的。林凡把音响声音又调大了几分，JoJodu乐队那摇滚重金属的嘶吼声灌进耳朵里，想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给震出点空间。屏幕上的红圈依旧倔强地闪着，像老板那张笑脸，赶都赶不走。

“操蛋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抓过桌上的香烟点燃，在指间转着圈。这第几个红圈了？得有十分钟了吧。这要是再堵在路上，明儿非得被扣工资不可。上上周就因为迟到被扣了半天，这周的奖金要是再没了，这个月就得吃土了。

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着雨水的腥气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。对门老王又半夜加班，键盘敲得跟敲鼓似的，林凡估计他要么又写代码写到魔怔了，要么就是又跟对象打电话激动得跟中彩票似的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的红圈出神。这玩意儿真是越来越准了，有时候准得吓人，有时候又跟放屁一样。上次借了哥们儿三百块钱，说好下周还，结果这周这玩意儿就提示“银行卡余额不足”，吓得他赶紧给哥们儿打电话问是不是自己记错了，结果哥们儿一脸懵逼说：“钱我还没要呢，你咋突然提这事儿？”

林凡当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鬼？是盗取了他未来的记忆，还是能预知未来？管他呢，既然有了，总得试试。前阵子偷偷摸摸试了试，改时间、改彩票号码、甚至梦游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烟……那感觉，怎么说呢，就像打游戏开了上帝视角，只不过这游戏是的人生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看能不能让那个该死的航班不晚点了？”林凡自言自语道。上个月他好不容易抢到一张去海南的特价机票，结果到了机场才发现航班取消了，白跑一趟不说，还花了二百多的路费回来。那感觉，糟心。

他把目光从屏幕的红圈上移开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胡思乱想。这玩意儿要是有个说明书就好了，怎么用怎么说，什么能成，什么不能成，是不是得往脑子里想特别特别狠？还是说，它就像个随缘的工具，你怎么想它就成什么样？

林凡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：自己走在机场，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通知他航班取消了；自己坐在座位上，空姐端茶倒水，周围的人都在抱怨天气；自己站在海滩上，阳光明媚，海浪拍打着沙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