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敲在脸上生疼，苏碎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她怀里揣着半个硬邦邦的烤红薯，另一只手还拿着半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梅花糕。这烤红薯还是她从御膳房后门摸出来的，梅花糕是前几日抢到的，一直揣着，趁热乎赶紧吃完，热量还能抵挡点寒气。

"啧，好大的胆子。"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，带着冰碴子，像是两块冻透了的寒铁撞在一起。

苏碎月手一抖，怀里的烤红薯掉在地上，瞬间被雪掩埋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没去看后面是谁，反正 reputation 牌子已经烂了，再多一个破损又如何？

"滚。"她盯着地上那小堆黑乎乎的渣渣，嗓子发紧。昨晚被拖进冷宫，到今天才被赐死。过程倒是挺快的，皇帝他妈也挺'怜香惜玉'的，赐的是自裁，没直接砍头。虽然只给了她一个时辰，但比起凌迟处决已经算优待了。

可惜苏碎月不稀罕。做人做到这份上，也算是极致了。她反正已经是个弃妇，死也死得体面点。

"你以为你是谁？前朝的废后？呵。"男人一步步走近，踩着雪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苏碎月这才慢吞吞地回头，挡住最后一点天光。

男人穿着玄色暗纹的锦袍，腰间玉带上镶嵌着血红的翡翠，正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瑾瑜。传说他手段狠厉，眼中不带一丝笑意，可偏偏宫里的小太妹们都挤破头想在他面前撒娇。

"本王今日心情好，没推你下黄泉。"萧瑾瑜弯腰捡起地上的烤红薯，入手冰凉，却毫不在意。他撕开烤红薯最外面的层皮，大口咬进去，嚼得咔咔响。那副模样活像个饿了几天的流浪汉。

苏碎月眼睛倏地睁大。这家伙吃的是她吃剩下的？还吃得不亦乐乎？

"本王独得家主宠爱，何况你还是个将死之人。"萧瑾瑜嚼着烤红薯，不客气地逼近一步，"怎么，不该死还不肯死？回头本王后悔了，再让人把你拖出来，那就是罪加一等了。"

苏碎月往后一缩，撞在冰冷的院墙根下。她不是怕死，是觉得憋屈。堂堂皇后赐死就赐死，好歹给条像样的理由啊。非要说，那就是被拍到跟太监有私情？这锅甩得比什么都溜。

"萧瑾瑜，你以为你很了不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