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噼里啪啦停了，叶辰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。屏幕上还是那堆乱七八糟的代码，像一坨没化开的狗屎。客户那边倒是催得紧，说要上线搞活动，叶辰这头还卡在基础优化上，两边都愁得他脑仁疼。

他端着茶杯，踱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晚上这座城市就是块巨大的发光牌，五光十色，热闹得像个不夜城。可越是这么亮，叶辰心里越觉得空。他要是能造个程序，把这片霓虹弄出点新花样，说不定还能转行当艺术家呢。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打了回去——他连代码都写不利索，还想造夜空？做梦去吧。

空调嗡嗡声太大，隔壁格子间那位小姐姐走了这么久，都没听见动静。叶辰往那边瞅了瞅，灯还亮着呢，人呢？估计又是去茶水间还是厕所“消失”了。他摇摇头，这种女生的心思他猜不透，平时大大咧咧的，关键时刻又跟你玩消失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个陌生短信。叶辰掏出来一看，是条坐标短信，用加密格式发的，点开需要输入一个口令。他皱眉，谁会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联系他？客户？不可能，他们用钉钉，用微信，从不搞这套。

他随手复制了坐标，打开手机地图软件。那是个经纬度坐标，在城市另一端的一片老城区附近。叶辰嘀咕了一句：“老城区？这地方真偏。”他以前住这边的时候，就很少过来。地图上显示那里没什么人活动，黑灯瞎火的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关掉屏幕想把这事忘掉。可心里总有个疙瘩，像是猫抓似的。他想起最近电脑上偶尔闪过的几个奇怪的弹窗，当时以为是广告，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，可能跟这坐标有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第二条短信来了，内容更简单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叶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来，以前有个技术论坛，大家都喜欢线下交流，地址就在老城区那块。后来论坛黄了，那地方也不去了。这人是哪个？不会是那个论坛的老熟人吧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坐标点在手机上，设了个提醒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城区，不见不散。”

搞技术的就是这样，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，就很难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