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据曲线折磨着他。已经是深夜两点，写字楼里就他一个还没走。他是个搞嵌入式开发的，客户要个带统计功能的APP，搞得他头皮发麻。这种活儿，纯粹是软件工具人，谈不上技术含量，就是堆代码。

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响。叶辰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直响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是条马路，车流稀稀拉拉，头顶的霓虹灯倒是挺亮，红绿黄蓝，一片一片地晃眼。他住的地方不算市中心，但离得也近，这种灯红酒绿是常态。

“这破地方的夜空，早就是灰色的了。”叶辰嘀咕了一句，心不在焉地抬头。抬头？他住的楼层二十多层，窗户外面哪有天空？就是玻璃幕墙，反着映着外面城市的灯火。他习惯性地抬手遮了遮眼，眯着看远方。

就在这当儿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叶辰皱着眉接起来，估计是推销电话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叶辰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好听，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腔调。

“我是。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市公安局的。我们接到举报，您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，麻烦您配合我们过来一趟。”

叶辰一愣。“我？我哪有？”

“具体情况需要到局里核实。”女的客套了一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是工作电话，您看……”

“我没干！”叶辰斩钉截铁，语气都急了点，“我就是个程序员，连杀猪都没杀过，哪来的非法？谁举报我的？”

“这是执法程序……”

“我就是要面谈！立刻！马上！”叶辰打断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干过几件不那么光彩的事。前年帮人黑过一个网站赚了点钱，后来封了。最近又接了个私活，给个酒店改门禁系统，中间加了点后门好方便他改装，这事儿现在怕是被人捅出去了。

挂了电话，叶辰手心全是汗。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踱步，额头能拧出水。公安局？他想起自己最近没注意，倒是确实动了点不该动的心思。那个酒店项目，他为了多赚点钱，把加密算法改得有点大。那算法他自认挺骚的，没想到惹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