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父林远知闻声从内堂踱出来，看到堂下安静得连只耗子声都听不见，眉头立刻又拧了起来。他缓缓走到冷慕言身边，低声道："老三，你妹妹怎么...站在下面不说话？"

林慕言嗤笑一声，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顿："爹，等下就让人掌嘴。"他突然抬头，目光锐利如刀剜向林婉儿，"林婉儿，你侍奉主母时怎么当的？主母的茶盏你敢不接？"

林婉儿的手指一紧，银簪子差点摔在地上。她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清脆得像是玉石相撞："二皇子殿下息怒。姑娘若是不渴，奴婢给您换盏茶便是。"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刚好能让在座所有人听见。

林远知的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雪，他挥挥手道："行了，先退下吧。"说完又转向林婉婷，"婉婷，你妹妹她..."

林婉婷突然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，走到林婉儿面前，柳眉倒竖道："哟，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？怎么，突然学会装模作样了？"她猛地伸手，"啪"一声脆响，狠狠抽在林婉儿脸上。

"啪！"

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。林婉儿踉跄后退一步，嘴角立刻渗出血丝，但她愣是挺直了腰板，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。

"老三！你妹妹她要是敢还手！"林远知的怒吼声从袖中传出，"我饶不了她！"

冷慕言冷笑一声，"爹，您怎么不问问她怎么敢打她亲妹妹？"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，"王管事，去查查冷府的庶女是哪家的种。"

王管事立刻应是，转身便往偏院走去。林婉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她死死盯着冷慕言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林远知的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继母苏氏，苏氏立刻会意，上前挽住林婉婷的手，柔声道："妹妹，你这是何苦来哉..."

"何苦？"林婉儿冷笑一声，将银簪子往桌上一丢，"继母您可知道，我爹昨天给咱们家添了多少田地？您以为您能守着这府邸到什么时候？"

苏氏的脸瞬间变了色。冷慕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"爹，您听听这话说得好难听。"

林远知猛地看向堂下，目光扫过林婉儿手里的旧伤疤，又扫过她挺直的脊背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墨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