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正琢磨着李老先生那句“你怎么会在这里”的意思，脚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景象又晃了晃。他赶紧扶住旁边一棵歪脖子树，才稳住身形。树皮粗糙扎手，把他胳膊划出几道红痕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我……”林泽喘着粗气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散架了，“我好像……喝多了。”

李老先生哼了一声，蒲扇在他面前停着，没再动：“狗儿，你这酒量，也就够灌两头毛驴的。”林泽本名狗儿，是李老先生给他取的浑名，他自己也嫌难听，只对外人提本名林泽。这外号，早在前几日和那帮富家公子醉打西街时，就传遍了。

“李先生，您别说了，我起来就是了。”林泽挣扎着往地上一站，脚底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后腰那块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被哪条凶狠的毒蛇狠狠蛰了一下。

“起来就起来？”李老先生突然瞪圆了眼睛，“你看看你这领子！”

林泽低头一瞧，顿时脸就红了。昨晚和陆无双那场“交锋”，他明明记得自己寸步不离，可现在，他领口歪了，袖子也短了一截，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。这痕迹，八成是着陆无双那漂亮脸蛋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
“咳咳，”林泽清了清嗓子，含糊道，“昨晚……昨晚风大，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李老先生挑眉，“你狗儿是个傻子？那是陆家小姐的衣裳！你敢再碰一下，看我不卸了你的胳膊！”李老先生说着，作势就要伸手。

林泽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直接跪了下去，磕得 rp 都带响儿：“先生饶命！学生再也不敢了！学生就是手笨，不是有心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老先生摆摆手，又摇起蒲扇来，“起来吧，别跪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自己看看周围，知道怎么回事了没？”

林泽四下张望。小院里，他昨夜打翻的酒坛子全找不到了，倒是多了两个_styles_的宫女太监，正围着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小姑娘忙活。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，眉清目秀，气质娴静，正是昨夜那个帮自己解围的小姑娘。

“那个……姐姐？”林泽试探着打招呼。

那姑娘微微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似羽毛：“公子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