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李明靠在车门边，还有点恍惚。那根线，就像电视里特效做的那种，只有他能看见的荧光绿，绕着格子衬衫大哥飘了一下，就没影了。当时他手心都出汗了，生怕别人看见他两眼放光跟中邪似的。

“挤什么挤啊！”后面有人抱怨，一股子泡面味儿直冲鼻子。李明赶紧收回眼神，不自在地往里缩了缩。他发誓，从今天开始，他要当个普通人。像他这种连地铁都快坐不起的社畜，哪有什么资格管别人啥命运不命运的。

到了写字楼楼下，李明深吸一口气，摩拳擦掌准备跟项目经理汇报方案。电梯按钮亮着14楼，就是老地方，物业管理处。他敲了敲思路，想着方案里有几个风险点得提前打个预防针。

电梯门开了，物业管理处的人正出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着职业套装、头发利落扎成马尾的女士。女士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，像冬天里一坨冰。她手里还捏着个红本本，看上去贵气得很。

李明没认出来是谁，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让。那女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，高跟鞋尖还沾了点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灰黑色的小印子。女士走到电梯口，忽然回过头来，目光很轻地扫了他一下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心头那根弦不自觉地绷紧了。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一下扫视，跟平常人看人不一样，有点像……像是在用X光透视？他吓得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鞋尖。

女士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进了电梯。物业管理处的人连忙点头哈腰：“郑总监好，您请。”

“明”……李明心里念叨了一下，刚才那个女士叫郑明？好像有点名气，很年轻就当上连锁超市的总监了。他赶紧掏出手机搜了一下，结果出来一堆新闻。看着新闻里那个比本人年轻好几岁的照片，他有点恍惚。新闻标题说得挺玄乎，“新星”啊，“锐眼”啊，反正就是夸她眼光准，能抓风口。李明撇撇嘴，估计就是运气好，赶上了好时候。

他正准备收起手机，眼角的余光瞥到新闻里关于郑明的一段采访。记者问她做决策前会不会犹豫，她当时是这么说的：“选择是成本，犹豫的成本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