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第一次看见那条线，是在一个雨天。

他当时刚下班，提着公文包挤地铁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前面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哥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跤。李明下意识伸手去扶，就那么一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极淡的蓝光，从那大哥手腕上掠过，像水里的荧光，一闪就没影了。

他当时没多想，只当自己眼花。地铁到站了，他跟着人流晃出去，雨下得正急，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脸上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公司附近租的小公寓走。

出租屋窗户玻璃上全是雨水，他伸手抹开一点，想看看外面的路况。这时候，他又看见那道蓝光了，这次更清晰了点，像蜘蛛丝一样，从窗外一个正在等公交的姑娘手指尖，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。李明眨了眨眼，那道丝线还挂着，姑娘手腕轻轻颤了颤，丝线就跟着晃了一下。

李明心跳得厉害，他觉得不对劲。这玩意儿……不是幻觉吧？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，疼，不是做梦。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半分钟，直到那姑娘上了公交车，那条线才慢慢淡下去。

他当时慌得不行，晚饭都没吃就躺床上琢磨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三十岁了还在给房东打工，每天挤地铁，加班加点，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。可现在突然冒出个能看到“线”的能力，这特么不是要搞事吗？

第二天上班，李明特地请假了。医生说他可能是压力太大，建议他多休息。李明挂了电话，拿着诊断单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眼睛情不自禁就往别人身上瞟。

不出所料，他又能看见了。有个送外卖的小哥，手腕上缠着条金线；隔壁部门的小张，胳膊上绕着条黑线……这些线颜色、粗细各不相同，有的明晃晃的，有的灰扑扑的，还有的像腐朽的麻绳。

李明越看越毛骨悚然，他猛地拉过自己的袖子，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这种东西。结果……啥也没有。他愣在原地，心里那个后悔啊，早知道昨天摸那道蓝光几下，说不定就能知道那东西是啥玩意儿了。

他硬着头皮回了家，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。这事儿不能跟人说，谁敢信？